旧言鸟forever

今天是周末

伴虎

邦信邦
瞎几把写
不是史向
ooc注意

君主是喜欢亲近大将军的。
离他们近的明眼人如是想。

韩将军自己显然是个瞎的。

春夜晴朗,白日里方淋过一泼细密小雨,星繁如沙缀在琉璃幕上,其中悬了轮朗月濡湿。
君主今日又携萧良二人,好不威风的迈进淮阴侯的宅子。
靴底踏过潮湿的青石板,引路的侍从已习惯君上时常到来,默不作声领在前面。
他微躬身在门口轻敲,低语道:“将军,是君上来了。”
“快请进!”
便推门,淮阴侯盘膝榻上,身前是一小桌案,上面摆了摞摞竹简,骨节分明的手中还握了一卷展开。
“末将礼数不周,君上见谅。”

韩信端端正正坐在那儿,烛光颇不安分地在他的脸上作威作福,光影柔化了他的棱角,也将他融入周遭的黑色空气。
刘邦俯过身瞧他,仿佛每根头发丝都写上戏谑。
“重言啊……”
韩信手中竹简哗啦啦地响,他将它合上同其他竹简堆到一边码好。
大将军锋锐的目光在张良和刘邦半隐进漆黑中的面庞轮廓上逡巡。张良浅笑着看着刘邦,要等他发话的样子,韩信伸手调整蜡烛的位置,未干的蜡油积在里面,一碗晶莹的水。不正是张良的目光吗?包含了一眼便看尽的无可奈何及少有变过的温雅。温和的视线怎能只投给刘邦一人?
然而它不会永远晶莹剔透。
有些烛泪流下来,肉眼可见的变干,混浊的凝在那,得以包藏善意亦有恶意。
韩信不大经常去揣测他人的恶意,尤其是他的君主和同僚。
“所以,君主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刘邦一手托腮,一手越过案几捏起韩信的下巴,“闭眼。”
“……”韩信照做,有修长冰凉的双手蒙上他的眼,带着丝许张良身上的香味。
他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刘邦捏住下颌的手离开了,衣料摩擦的动静不停,韩信疑惑,那只手不轻不重地盖在眼皮上,压得他睁不开眼。过了一会儿稍远处有人轻声说:“好了。”
遮掩的手放下,张良不知何时坐到他身侧偏后,刘邦和萧何站在门口,一个抱胸一个双手揣在袖中。
房间里灯火多了起来,不至照得整间明亮,比起方才微渺的光添了几分得以看清美人又分外暧昧的妙。面前的书简都消失不见。
“重言,看看如何?”
邦萧二人装作正经笑的一派虚情假意,韩信以为他们皮下藏的都是蛰伏的大笑。
只等自己出声便开怀。
佳人依次步入,小屋因此略有拥挤之感,或淡或艳的裙裾晃得韩信眼花缭乱,胭脂香味扑鼻而来,他竭力忍住打喷嚏的冲动,视线在佳人们精致的脸上扫过。
他首先看向刘邦:“君主……”
刘邦率先爆发出笑声,往后萧何笑的较矜持,张良安安静静地坐在身后。韩信突然明白张良那时的眼神,明白了张良为何只看刘邦一人。
怕是一看自己便会泄露他们的意图。
放在膝上的双手攥紧,肋条却疼痛起来。韩信一本正经地对刘邦行礼道:“君主的心意重言感激不尽,但信心中已另有抉择,浪费了君主的一片好心。”
“哦?不知是哪家女子能得将军心许,若无法获取佳人芳心,可说与我们,军师和丞相都可为你出谋划策。”
刘邦眼底探究之色深郁,韩信心惊,面上做出苦笑模样:“有劳君主费心,其人……恐怕心不在我,信一介武夫,只小有谋略,出生入死是常事,着实不敢拖累人家。”
“小有谋略”?他可是记得韩信一身傲骨甚至自大,且曾经直言领兵打仗强于他刘邦。
谁能让韩信将自己身份地位才能降到如此地步?
刘邦做出惋惜之色,摩挲着下颌点头:“如此,可惜了。”
又话锋一转,“那重言便从这里几位美人中挑选,如何?她们都是颇有姿色的美人,略有才识,体贴夫君,可规矩持家亦可……”
韩信突然咳了两声,张良在桌案遮掩后摸去一手叠在他的手上,红发的大将军摇头,坦坦荡荡看与刘邦:“信感到些许疲乏,想来夜已深,未免有人想念,君主及诸位当尽快回去。”
“信心中只搁那一人,并非瞧不上各位佳人,实在是……难以自拔。”
刘邦的目光化为牛毛针细细密密扎过来,韩信又咳两声,垂下眼睛不再与他对视。
刘邦率先出去,萧何张良随后,韩信起身要送,刘邦一挥手:“不必,将军早些歇息吧。”韩信跟在后面走了几步,闻言只好待在原地,目送三人离去。
屋门未关,夜风微凉,无知无觉地渗进来卷灭烛火,韩信打了个寒战,合上门拢着袖子踱回去。
伴君如伴虎。
但他难以自拔。



忘了发刚想起来诶嘿嘿
突然怠惰
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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