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言鸟forever

今天是周末

这是个童话

邦信邦
德古拉伯爵x教廷特使
可能ooc注意。文笔渣。逻辑剧情废。

那个得胜归来的吸血鬼伯爵正抬起教廷特使的下颌,另一只手指尖伸到他的眼眶边,绕着一缕金发在宝石蓝的眼珠上方打转,半晌又颇觉无趣的放下手。
“教廷特使……”
“我不会初拥你,但是我得标记你。”你不会变成血族丧失意志,却尝的出鲜血甘美。
“我要看看神最干净最锋利的一柄枪怎样用人性抵抗肮脏的本能。”
烛光在殿堂上无力跃动,吸血鬼伯爵将他的战利品揽进怀里,以血族独有的温柔将目光钉在他脸庞,丧失了血色的苍白使人忍不住怜惜的亲吻。他也这么做了,俯身咬上特使的脖颈,舌尖用沁出的血液描摹标记的纹路。
这就是他的“猎物”啦,谁也动不得。
伯爵眉目间映出慵懒得色。
“晚安。”

韩信活着,没有变成吸血鬼。
这不一定是好事。
他在接下来的清晨——以前他这时该日复一日麻木的练习枪法——首先试探一下床头杯中的白色液体,是牛奶,藏在袖中的银针没有被扒出来,他探进液体中,没毒。他喝着牛奶叹息——银针原本是用来取人性命的。接着他开始嗅到淡淡的血腥味,源头在他自己身上,最后在后颈摸出一片血色。
他漠然盯了片刻,将之在掌心抹开。伸手拉开厚重窗帘。沐浴在初生的朝阳中,花香和着暖意。
他身上没有任何变化或不适。
“你没有被初拥。”吸血鬼的伯爵在他身后不知等到何时。
他嘴角一扯:“毕竟是个稀有的猎物。”

韩信立于阳光笼罩一隅,以一张漠然无意义的脸面展示给吸血鬼,对方就也这样看着他。
伯爵突然割开手腕,血气弥漫在阴湿空气里,特使滚动一下喉结。
“早安,特使,”鲜血从伯爵腕上滑下,蜿蜒成一条诱人的涓流。淌过青色筋脉在手臂下方将坠不坠,沙哑的嗓音蛊惑着年轻人,指尖轻抚过金色长发,“来。”
枪锋尖锐冰寒地从韩信眼瞳表面清晰刺出,似乎仇恨和愤怒再重一些,就化为实质将伯爵扎个穿透。
伯爵手腕递到韩信嘴边,正好处在阳光边缘。
细水淙流。
有那么一瞬特使动摇了,他轻轻靠近,随即——他像要跳将起来——但只是用力甩开伯爵的手。
血珠坠在地上扩散至一片暗沉蜡泪。
“啧。”伯爵将臂上血液吮进口中,钳住特使的颈子迫使他仰头,唇与唇合在一起,腥甜顺着舌尖渡过去,引着韩信吞下,指尖蘸了混着血液的涎水涂抹在他唇瓣,给特使素白脸上添一抹血色。
“真好看。”
伯爵倾身吻了吻年轻人,抱起无法适应血族血液而昏沉的人类。
坚硬鞋底敲打着光滑如镜面的大理石地板,优雅轻快的回响在大殿间,就好像怀抱恋人跳一支踢踏舞。

“有些人生来就该是被爱的。”

韩信睁眼便见到一对会叫人想起红酒醇香的优雅的眼睛近距离凝视着他。
惊怒之下他险些一枪怼上去——很可惜他的银枪不知落在了哪里,可能在现场上,可能被人捡走,不过不大可能在这儿……这个血族的城堡里。
一把铺了舒适坐垫的雕刻漂亮花纹的木椅放在床边,那对儿眼睛的主人应该坐在上面,但是此刻他上半身几乎与韩信的平行,下半身离开凳子与自己垂直。
“我叫刘邦。这是我的真名。”
“你想做什么?”特使身体尚且虚弱,眼神可不曾锈钝。
“看你还活着。”
“原来血族都是用脸看,受教。”
伯爵刻意忽视了他的嘲讽:“我叫刘邦,记住了。”
“血族的名字可以随便告予他人?”
“只你一个。”你可不算“他人”。
韩信思考这句话的涵义,伯爵坐回椅上,翘起两条修长的腿搁在床脚。
“该吃晚饭了——你。”
韩信的晚饭又是一杯牛奶和几片面包,刘邦的杯中是鲜红的液体,韩信尽量不去闻到那东西的气味。他把蓝莓酱抹平在面包片上,递到嘴边却无法勾起食欲。
伯爵做出个歉笑,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
“你才喝了我的血,普通食物会难以下咽。先喝这个垫垫肚子。”
再柔的烛光和黑暗都无法软化特使冰冷坚硬的轮廓。
伯爵仿若未觉,把杯子往前推,“喝啊,不然会饿。”
“还是说,你想喝我的血?”
“我不想害你因为我的恶作剧而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饿着,如果你不肯喝的话,我只好像早晨那样做了,还蛮有效的,不是吗。”
韩信的脸扭曲一瞬。他拿起杯子,转到伯爵没有碰过的另一边,很好的控制手指不颤抖过于明显,细长的玻璃被捏出嘎吱的呻吟。
伯爵双手优雅的叠在下颌,架在餐桌上欣赏这一幕。
彻底摧毁一个人很简单。
他还不想太快。

韩信恢复了些力气之后就不大惧怕刘邦那些个不上台的手段,每天到了饭点就跳到城堡的尖顶上、藏在窗户外面用一根指头把自己像蜘蛛人一样挂在墙上,或者躲在某个房间的壁炉里——幸好吸血鬼的壁炉只是摆设。然后等刘邦走后吃着他留下的尚还温热的饭菜。当然银针也是要使的。
伯爵完全不鸟他,独自用餐。于是特使透过窗户看着他一点点割开牛排,扒着房顶看着他喝一口托斯卡纳葡萄酒,从壁炉溜出来躲在楼梯拐弯处看着他咬一口芦笋面包片。
他在寻找消灭这个吸血鬼的时机。
“特使。”和其他人不同,刘邦一直是用很自然的“你”来称呼韩信,忽然改变并且有意无意的加重语气,产生了一种距离感,血族伯爵和教廷特使之间的距离。
“你知道血族真名的作用。”血族的名字是一种禁忌——不同于“德古拉”这类称号,它可以使被泄露的血族受制于人,多用来役使低级血族——尤其对于贵族们,妄图知道他们的名讳是一种使他们感到受侵犯的行为。
只要韩信愿意,他就可以差遣刘邦。
但是他不觉得血族的话可信。
“你后悔告诉我了?”
“没有……好吧,是有一点。”伯爵完全不是后悔的模样。
韩信把表情拧成冷笑,向前倾身脱离阳光的庇护:“那是极好的。”

特使是教廷最锋利的一柄枪,他有能与敌人周旋的智慧,使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枪法,以及对主永远虔诚的心,这柄枪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威名传遍四海,守护着主的子民及他们的每一寸领土,他象征着教廷的荣誉,是教廷的宝物,如今却被一只吸血鬼玷污,变成了同样嗜血的怪物。
特使笑着说,“知道吗,你有罪。”
以一种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姿态,倔强又令人生畏。

吸血鬼伯爵显现出一种慵懒的生活态度,通常可以在舒适的座椅上找到他,此时他手中一定有一本书或一份报纸——大多是人类的作品。
“血族也要与时俱进嘛。”
而韩信很快就弄清楚伯爵领地上的一砖一瓦,熟知这领地的一切,就像他熟知自己的身体。
吸血鬼放任他随意活动,阴天时会陪他一起在外面走走,给他指点自己的江山。
韩信停在一个已经变成花坛的喷泉旁,伯爵便出声道:“这个喷泉是我从一个皇室弄来的……有一段时间了,听说它当时因为太巨大无法搬进皇宫。”
“那你如何带回来?”
“德古拉伯爵有德古拉伯爵的能耐。”
特使面色平静的看他。
刘邦笑得颇自然。
哦,差点都忘了,这是德古拉伯爵。
唯一一个让他韩信栽了跟头的家伙。
伯爵转身继续散步,特使恍若无事跟上去。

刘邦又在看报纸。
“唔……最近出现了一个水晶猎龙者。”刘邦把报纸翻得哗啦作响,
“你们人类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畏惧吗?”
“嗯?”
特使走到伯爵身后抽出并阅读他手中的报纸,等到刘邦抬起头,两条蹙起来的眉毛已经舒开,抬起一边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只是历任教廷特使之一,我之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无数个教廷特使……”
伯爵抬手打断他严肃的带有威胁性的讲话,清清嗓子,“只会有你一个……对我来说,韩信只有一个,也只有你一个教廷特使我不会立刻‘处理’,还会告诉你我的真名。顺便,我最怕的是你离开我。”他意味深长的注视年轻人。
于是特使无可抑制的打了个哆嗦,粗鲁的把报纸塞进他怀里大步走开。
伯爵安静的坐在原地,把被弄皱的报纸抹平,叠好。

日子又恢复暗流汹涌的安谧——看起来是这样,就像韩信从不过问刘邦的新鲜血液是从哪里来的。
“ 每个加害者和被加害者都有他的身不由己…… ”
“你又在讲你的恶魔式黑笑话?”韩信伸手捋顺马尾,像起伏的黄金波浪。刘邦在他衣袖上捡起一根掉落的金发,夹在书里合上书页。
“你做什么?”
“扎个小人诅咒你永远爱上我。”
“我可真是怕极了。”
伯爵托腮吹声轻佻的口哨。
特使抓过一旁可怜的报纸拍到他的脸上。

刘邦是他现今遇到的唯一一个比他狡猾的对手,他们的战斗实力旗鼓相当,这个吸血鬼比他还了解人类似的,比他还了解自己一般了解他。
他在这个以城堡为中心的地界受制于人,手中仅仅攥有一个不知真假的筹码。
德古拉伯爵的真名。

韩信没有一天不是在受着煎熬。
人性与嗜血本能的对抗。
他的灵魂在嘶吼:我不要死亡!我不要痛苦!
肉体却倔强的站立,不肯折一点腰背。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只是被赋予了同他人不同的使命。
他本来不该受困于此,不该冲在危险的最前方与吸血鬼们刀剑相向,不该和德古拉伯爵做着他们心知肚明但无人点破的斗争。
他应该做什么呢?他可以是一个农夫,可以是一个商人,可以是一个神父,可以是任何身份、地位,总之不用肩负庇护所有人的责任。
看,谁也不会来救他。
看,他永远都无法逃出刘邦的控制。
于是他将自己埋在书本中,像躲进稻田的泥沼中。
直到某一本、或是某一些书,使他突然醒悟,让他跳出来。
他或许是突然有了胆量,敢去拼死一试的胆量。
他如何让血族名字发挥作用,趁他们相处,德古拉伯爵毫无防备时,利用他的名字控制住他,将银针插进他的胸腔。
这才是银针的使命。

血族的死亡意味着诅咒的解除,被圈禁的鸟儿终于得以舒展双翼摆脱其上沉积的污垢。
特使眼前开始晃动、朦胧,在陷入沉睡前听到伯爵嚼着血的歌咏。
“所有旷世的童话,凄美的爱情,都是用当事人心尖榨出的血液堆砌而成。”
韩信记得这句话,刘邦曾经念给他听。写在一张带着迷迭香的小卡片上。
特使昏倒在伯爵怀里,这个格外熟悉的场景按照剧本走下去应该是伯爵抱起特使优雅的退场。
但是伯爵做不到啦。
他只能把特使轻柔的放在地上,用绛紫的眸子凝视他。

“天黑啦,你再看我一眼。”伯爵与他的猎物额头相抵,亲吻他俊秀的眉眼,亲吻他高挺的鼻梁,亲吻他薄削的唇。
“不然你再也见不到我了,梦中也是。”
人类不会梦到已消亡的血族。
“你会忘了我的一切,我们的痛苦,我们的……”
最后的夕阳融进黑暗,伯爵残余的生机骤然消散。
特使孤零零的待在大殿中央,直至下一个日出时清醒离开。
当他的脚步迈出大殿门口,城堡便无声倒塌,不留一砖一瓦。
特使环顾一望无际的广袤平原,风将没腿的花草吹成不息的浪,将年轻人的剑眉蹙在一起,埋葬曾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人与事,拒绝诉说一切的因和果。

“……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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